那天,我们正在打理薄荷地,锄草松土间,忽然发现了两株陌生的小苗。它们安静地挤在角落里,叶片形状各异——一株圆润如心形,另一株纤长似燕尾,透着几分野趣。我们好奇地拍了照片,问了问“豆包”,对方一本正经地回答:这是红薯苗。

为了给这两株“天降红薯”一个安稳的家,我们忍痛拔掉了几棵被鸟儿啄得七零八落的鸡毛菜,腾出一片松软的新土。遵照豆包的指导,特意选在下班后、太阳落山前两小时(据说是移栽的黄金时间),小心翼翼地挖苗、栽种,连根须都不敢碰坏半分。
担心小苗以后遭病虫害,我们还在旁边移栽了几株薄荷,想着用它们的气味天然驱虫。忙活了好一阵,终于安顿好了这两位“新成员”。满头大汗地站起来,满心期待地再次拍照,想确认一下它们的成长环境。
结果,豆包改口了:“这是……牵牛花。”什么?!昨天还信誓旦旦说红薯苗的呢!面对我们的质问,豆包倒是坦然得很,诚恳道歉,还耐心解释:红薯苗的叶片是光滑的,而牵牛花的叶子上带着细细的绒毛。
我们低头一看,伸手一摸——果然,那两株小苗的叶片上,毛茸茸的触感格外清晰。是牵牛花没错了。
一时间,又好气又好笑。辛辛苦苦腾地、移栽、配薄荷、算时间,最后种下的竟然是两株爬藤的牵牛花。不过说来也怪,这个小乌龙并没有成为扫兴的插曲,反倒像一勺幽默的调料,给平淡的农耕日常添了几分鲜活的味道。
作者:彭琳